厉昱良,虎骨,嫘祖

⊙【幼稚园教学法】

1整个教学法就是把儿童所应该学的东西整个地、有系统地去教儿童学。这种教学法是把各科功课打成一片，所学的功课是无规定时间学的；所用的教材是以故事或社会或自然为中心的，或是做出发点的；但是所用的故事或关于社会自然的材料，总以儿童的生活、儿童的心理为根据的；这种教材最好一个教师教，一个教师不能教，二三个教师也可，不过时间稍难支配罢了。（引自《整个教学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65页）

⊙2幼稚园的教学是全面性的，包括智育、德育、体育、美育四方面的，而这四方面的教育，是要在儿童整个生活上和每一件细小的事情中进行的。（引自《如何利用故事教学对幼稚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1页）

⊙3大家都知道，儿童好奇好模仿，富于想象，不过儿童没有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而想象力也不一定正确合理。因此，我们可以利用有组织、有条理、有教育意义的故事，使儿童学习正确的语言，模仿善良的行为，帮助儿童判别善恶是非，并启发儿童合理地运用思想，扩充儿童的知识，以培养儿童对宇宙间的事物进行钻研。（引自《如何利用故事教学对幼稚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9页）

⊙4小孩子对于算学观念，还没有充分地发达，不应预先灌输给他，反使发生厌倦，所以当初学的时候，应当用游戏的方法，使他发生兴趣。（引自《四年之中国幼稚教育》，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236页）

⊙5引起儿童学习动机的方法虽然很多，但利用故事的教法，确是容易收效的。教法故事化的目的，就在于引起儿童学习的兴趣，使他们注意力集中起来，快快活活地来做自己的工作。（引自《活教育的教学原则》，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96页）

⊙6童谣，世界各国都有，儿童很喜欢念，不满一岁半的小孩子虽不能说话，却能欣赏。我们做父母的可以选择一些最简单的童谣经常说给他们听。至于半岁以上的孩子，我们可以教他背诵各种适当的歌谣，借以教授优良的语言和培养良好的品德。（引自《年老公公》，192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三卷，第650页）

⊙7鸟言兽语的读物与吃奶是有些相仿的。年幼的小孩子很喜欢听鸟言兽语的故事，恐怕在那时候只有讲那些故事给他听，好比一岁的小孩子只有奶是他惟一的营养料，到了大了以后，奶应当少吃而鸟言兽语的读物也应当少讲，多给他看些旁的读物。（引自《“鸟言兽语的读物”应当打破吗》，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1页）

⊙8现在在我国，学龄儿童读物，还是那种鸟言兽语以及各种神怪的故事，好像学龄的孩子还是要一天到晚吃奶的样子，请教小孩子怎样会强健呢？我们应当竭力地多编各种科学家故事，来丰富他的经验，来引起他的兴趣。（引自《“鸟言兽语的读物”应当打破吗》，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1页）

⊙9读法和语言差不了多少，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听歌谣、唱歌谣的，也没有一个儿童不愿意学话的。学话和听话都是听觉和发音器官的动作，读法加上一个视觉作用，在这里似乎更加难了。其实在实际上讲了猫的故事以后，给他看一个“猫”字，一张猫的图画，小孩子不但对于这个故事的兴趣格外好，而且对于这个故事的情节记得格外牢，对于这个故事的印象格外深。（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75页）

⊙10故事教学，一方面可以指导儿童的思想，启发儿童的智慧；另一方面，也可以陶冶儿童的性情，培养儿童的情感。（引自《如何利用故事教学对幼稚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9页）

⊙11就日常生活的观察、学校教学的体验，我们可以发现，没有一个儿童不喜欢看故事、听故事和讲故事的。儿童爱好故事的倾向，绝非偶然。一方面，儿童本身具有这种倾向的动力；另一方面，故事的形式与内容，对儿童心理的适应上，也有巨大的作用。（引自《活教育的教学原则》，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94页）

⊙12儿童对于组织完整，意义联贯的事物，容易学习，容易了解。而对于那些零星破碎、漫无组织、孤立片断的事物，不易学习，不易了解。凡愈容易了解的，儿童愈喜欢去学。换言之，就是组织完整，意义联贯的事物，儿童便喜欢它。故事的组织，正合于这个要求。因此，每个儿童总喜欢故事。同时，故事的描述是活动的、常变的，它每以儿童年龄的差异来变更它的内容与组织，使它更适合于每个儿童的情感。（引自《活教育的教学原则》，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95页）

⊙13谈到教学方法的问题，我们现在提出下列几点，以供大家参考。1．掌握儿童四周环境中的事物。2．多多利用工具进行故事教学。3．常常化装表演故事。（引自《如何利用故事教学对幼稚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1~482页）

⊙14一个幼稚园里，有了一位或两位能说能讲故事的老师，真可以使儿童变成故事迷，可以使全园的空气愉快活泼：时而唱，时而笑，时而跳，是何等可爱的孩子群呀！这时候全园的生趣，教师的快乐，儿童的努力学习，真是达到顶峰了。（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89~190页）

⊙15讲故事的人应注意的几点。1．要精神同化。2．要彻底了解（故事的内容）。3．要有感到十分兴趣的态度。4．要有自然的姿势与动作。5．要有适当的言语和音调。（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90一191页）

⊙16现在我们再来谈谈改编故事的几个要点。1．合于儿童经验的。2．富于动作的。3．适合儿童年龄的。4．适合儿童口吻。5．含有积极的，结果是圆满的。（引自《如何利用故事教学对幼稚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0—481页）

⊙17没有一个儿童不爱好玩具，也没有一个儿童不想独占玩具的。所以，教师一定要分配玩具，将玩具交给某班儿童或某几个儿童，以便培养儿童的责任感，并可训练儿童如何爱护公共财物。在玩的时候还要指导儿童如何互相谦让，如何合作互助。（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39页）

⊙18一班几十个儿童，他们的生活经验、个性、兴趣以及学习能力，大都不相同，做教师的一定要依照着儿童的经验、个性、兴趣以及学习能力为他选择适当的学习材料，这样才能使教学活动收到相当的效果。（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41页）

⊙19语言文字是发展儿童思维的重要工具，为了满足儿童求知的需要，为了发展儿童的思维，我国幼儿园必须对大班儿童进行识字教育。（引自《幼儿园应该进行识字教育吗》，1956年，裁《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6页）

⊙20在今天来说，识字是儿童能够做的，识字是儿童所迫切要求的。对幼儿园的大班儿童可以开始进行识字教育了。（引自《幼儿园应该进行识字教育吗》，195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7页）

⊙21根据我创办鼓楼幼儿园的一二十年的经验，五六岁的儿童对掌握100个左右汉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时满6足岁“毕业”的幼儿生，就能进小学一年级，而且往往能插入二年级，他们的脑子并没有因认识百把个汉字而受到损害，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里，必须指出，“鼓楼”所用的教学方法主要是通过游戏、诗歌、谜语、故事画，结合实地参观访问，教儿童编写日记而进行的。（引自《幼儿园进行汉语拼音和注音识字教学问题》．196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89页）

⊙22我要着重指出的，就是幼儿是学话的最好时间，幼儿园是推广普通话的重要阵地。无数经验证明，一个四五岁的儿童能在半年之内学会一地方言或一国语言。我有一个友人，他的孙女出生在上海，5岁时随着父母到了北京，进了幼儿园，半年之后，她能说一口北京话，能纠正父母的“上海官话”。所以，幼儿园可以成为推广普通话的阵地。（引自《幼儿园进行汉语拼音和注音识字教学问题》，196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90页）

⊙23儿童掌握了汉语拼音，好像掌握了走路的拐棍，识字就容易得多了，所以，我认为幼儿园对儿童进行汉语拼音教育和进行百把个汉字的教学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引自《幼儿园进行汉语拼音和注音识字教学问题》，196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90页）

⊙24幼稚园所用的读法教学方法、材料和教具，都要适应儿童的需要，使儿童得到相当快乐，使儿童不感到读书是痛苦的。（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76页）

⊙25教科书可以教的，不过《幼稚识字》《幼稚读本》等书，只有名字又都是单字，不能教的。不如采用《好朋友图画故事》《儿童文学读本》《国语教科书》等。不过要注意儿童的兴趣，儿童的需要，切不可犯时下小学国语科的弊病，逐日逐课的教下去。尤其要留意朗读的腔调，不可如小学，唱戏不像唱戏的怪腔调。必须一句一句地读，如对话，如说故事。至于诗歌则需不失原意、原调，如唱歌，如唱曲。（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82~183页）

⊙26谈到读法，就会联想到小学的国语科。实际上幼稚园的读法和小学国语科很不相同的，不同之点有：1．幼稚园的读法是整个的活动，至少是各科的中心。小学国语科，大多数因为教科书关系，不是这样的。2．小学国语科包括语言、读文、作文、写字四种活动。幼稚园仅限于读法，作文、写字还谈不到。3．小学读文有朗读、默读，幼稚生只有朗读。4．注音字母在幼稚园里绝对不用。5．补充材料，幼稚园里非常难加，这是因为能力的关系。所以在幼稚园里无所谓正文，也无所谓补充材料。有了这五点的不同，小学国语科的教学法有许多不能引用到幼稚园里来。（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84页）

⊙27每个儿童心里必有许多话、许多意思想发表的，常常因为发表的能力不足，无从表现出来。所以常常给儿童谈话的机会，常常让儿童画图画、唱歌、做自己愿意做的手工和表演故事中的人物，以满足儿童发表自己意思的欲望。但是儿童认识了几多字以后，常常要求用文字来发表自己的意思，谈何容易，儿童自己怎么能写句子呢！自述法就是帮助儿童发表的。儿童要写的话，教师替他略略变化一下，然后写在这本牛皮纸钉的小簿子上，儿童就能顺着句子读下去。（引自《幼稚园的读法》，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183页）

⊙28小孩子做什么，画什么，唱什么，教师预先必要有充分的准备，临时必要有适当的指导。教师常常在旁照顾，小孩子若做错了或要做错了，教师就应从旁指导。这样一来，小孩子的进步很快。（引自《幼稚教育之新趋势》，192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099页）

⊙1布置环境的原则：1．环境的布置要通过儿童的大脑和双手。2．环境的布置要常常变化。3．高度应以儿童的视线为标准。（引自《论幼儿园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6页）

⊙2布置环境，应根据自然现象和社会情况，在各个幼稚园现有的条件下，领导儿童一同布置，使儿童从布置环境之中，认识四周环境中的事物，了解实物与事物之间的关联。使儿童从改造环境之中创造环境，并培养儿童坚毅、积极、合作互助等优良品质。（引自《论幼儿园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8页）

⊙3用什么东西布置（幼儿园室内环境）：1．自然物。我们应随时利用自然环境。一个幼稚园如果有很好的自然环境那更有办法，一年四季，喜欢用什么来布置就用什么，真所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2．儿童成绩。应该将儿童成绩分别布置出来，使儿童可以得到自我比赛的机会，这是我们应该特别注意的一点，并经常鼓励儿童集体创作以培养合作的精神。3．有教育意义的图画、挂图和画片。内容应根据培养儿童国民公德为主，不要只注意“美术”一方面。（引自《论幼儿园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7—478页）

⊙4幼稚园本来是一个儿童的乐园，除了游戏室、工作室之外，幼稚园应当有个很好的花园以便小孩子一日之中，常常在外游玩、鉴赏、学习。（引自《四年来之中国幼稚教育》，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234页）

⊙5培养成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学得种种技能，这种工作大都要有完美的设备，布置成一个很好的环境，使儿童眼之所见，手足之所接触，耳之所闻，都很能依照他的个性去活动，教师只要从旁指导，就能引起儿童个性之所好，所以幼稚教育应注重设备。（引自《幼稚教育》，192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014页）

⊙6自然界是幼稚园最好的教室，也就是幼稚园的一个大设备；玩具店杂货铺里的东西，不是件件无用的，也有许多可以采取的。在这样丰富的事物里面，做教师的漫无限制或用随感录遇到机会就给儿童，那是做不到的；勤力的教师必定要感到劳而无功的痛苦，正如成人们读书，不知选择，到头来会发生“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之感的。所以必须有相当的标准，然后依照这个标准去采办，那才不至于浪费。（引自《幼稚园的设备》，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202页）

⊙7教育上的环境，在教育的过程中，起着一定的作用，这是不可否认的。大家都知道，儿童爱模仿，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毫无疑义，儿童从四周的环境中可以得到教育，因此，我们需要布置环境以充实儿童的生活环境，丰富儿童的学习资料。（引自《论幼儿园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5页）

⊙8爱自然也是儿童的天性，透过这种天性，可以培养儿童爱科学爱劳动。因此，幼稚园需要布置一个科学的环境，尽可能地领导儿童栽培植物（花卉、菜蔬）、布置园庭，从事浇水、除草、收获种子等工作，并饲养动物。经常指导儿童对于环绕着他们的自然界的事物和现象，进行观察和研究，从园地的栽培管理，动物的饲养以至日月星辰的变化，鸟雀鸣虫的歌声，通过儿童的双手和感官，使儿童对自然界的事物得到正确的认识，使儿童懂得自然界与自然现象之间的关系。（引自《论幼儿园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5—476页）

⊙9幼稚园需要布置一个审美的环境和科学的环境。那么室外就可以布置花坛、菜地、小动物园；如果有池塘，就可以养鱼、养鹅，一池碧水，浮着几只白鹅，四周飘着几棵垂柳，此情此景多么生动，多么优美。儿童在这个环境里面，一定会自动地去接触各种动植物，无形之中，他对于自然界的事物就得到了正确的认识。在这个基础上，培养儿童对自然的爱好和劳动的观点，并发挥儿童互助合作的精神。这是布置环境所给予儿童的教育。（引自《论幼儿因的环境布置》，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76页）

⊙10帮助儿童注意四周的环境可以发展儿童各种兴趣，满足儿童的求知欲，培养儿童的观察力。我曾在南京鼓楼幼稚园做过一个试验，第一天我将墙上的挂图都翻过去，问小朋友图中是什么东西，可是许多小朋友都不知道。于是我再翻过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过了几天，我再将图翻过去，这一次，小朋友大都能回答出来。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儿童有时对于教师们布置的环境，也不很注意。因此我们一定要帮助儿童张开眼睛，打开耳朵，挥动双手，使儿童能认识环境，接触环境，以至创造环境。（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39页）

⊙11对于初进幼稚园的小朋友，不但是要他认识物质环境，更重要的是使他熟悉人的环境，使儿童之间建立关系。可以给新来的小朋友介绍朋友，还可以开欢迎会，使新旧小朋友从活动当中很快地熟悉起来，发生感情，这样，小孩子不再感到孤单、陌生。（引自《如何使幼稚生适应新环境》，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54页）

⊙12幼稚园的环境不但要美化，而且要富有教育意义。设置各种各样的工作材料，如饲养兔子、小鸡、小鹅等动物；陈列美丽的图画书、娃娃的家、大小积木、拼图板、各种木制布制玩具以及沙箱、泥工、木工等，以便转移小孩子的心情，使他从各种有教育意义的活动当中，消失对环境的陌生感。（引自《如何使幼稚生适应新环境》，1951年，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54页）

⊙13夸美纽斯重视儿童教育环境，他认为语言学校“应当布置得清洁美观，使儿童的心情愉快，并且应当有明亮整洁的房间，以资教学”。他也认为儿童生性爱好嬉笑和好玩的东西，而不喜欢严肃和严厉的东西。（引自《夸美纽新的教育理论》，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272~273页）

⊙14学校附近应有供学生散步和共同游戏的宽敞的场地和花园，应当使学生获得关于树木、花草的知识，并使他们能欣赏园中的美景。（引自《夸美纽新的教育理论》，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273页）

⊙15儿童自己管理设备。这是一个养成好习惯的方法。有了东西，用过以后，必须照原样放好。用公共东西，要极力地爱护，可以省的地方，当极力设法节省。幼稚生有许多恶习惯都是在幼稚园里养成的。因为幼稚园里有工役、值日生、教师，许多东西可以代为收拾。这件事实在是最不应该有的习惯，教师应当注意此点。（引自《幼稚园的设备》，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206页）

⊙【儿童道德训练】

1要教导儿童敬爱父母、尊敬师长。我们对于教导儿童敬爱父母、尊敬师长，应当十分重视。因为敬爱父母、尊敬师长就是教导儿童爱祖国、爱人民的起点。（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39页）

⊙2要教导儿童有服从性、纪律性。教导儿童服从真理、服从集体，养成儿童自觉的纪律性，这是儿童道德教育最重要的一部分。教师们应当在儿童整个生活中，集体的方式下，指导儿童了解为什么要服从真理，为什么要服从集体；如何服从真理，如何服从集体。指导儿童了解为什么要有自觉的纪律性，如何养成自觉的纪律性。（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一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39~440页）

⊙3要培养儿童的毅力、坚韧力、忍耐心、勤劳、勇敢、朴素的品质，使儿童建立起自觉的纪律性。（引自《怎样做人民的幼稚园教师》，1950~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39~440页）

⊙4陶冶儿童的性情，培养儿童的情感。个人的性情和情感，是要从小陶冶培养的。在幼稚园里，就要以音乐、图画、文学来陶冶儿童的性情；并从实际生活中培养情感，如对朋友的爱护，对广大劳动人民的热爱，这些都是编制课程时应该注意的。（引自《幼儿园的课程》，195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457页）

⊙5如何养成人生观的“为己”或“为人”，动物里面，除蚂蚁和蜜蜂是为他的而外，其他都是为己的。人呢，小孩子尚在动物性时代，所以多半是为己的，因此，特别要在这个时期悉心教育他为人，爱人，教孩子们去做一个“为人”的人。因为，惟有做一个“为人”的人，才能够得到真快乐，真幸福！（引自《为人的人生观》，194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六卷，第252页）

⊙6积极的鼓励比消极的制裁来得好。小孩子是喜欢鼓励的（青年也有这种倾向），一味地责罚，不一定能够制止他们坏的行为。比如有一个小孩喜欢在地上乱丢果壳字纸，有一次他偶然把地上的果壳字纸拾起来，丢到纸篓里去，老师趁此机会大大地鼓励他，他高兴地不得了，看人家把东西丢到地上，他就要去拾起来丢到适当的地方去。至于他自己的坏习惯，竟也就此革除了。（引自《训育的基本问题》，194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09页）

⊙7教师要训导学生，第一要建立起学生对自己的信仰，这信仰是从什么地方发生的呢？绝不是你用欺骗或权威所可以获得的，信仰是由学生对你的道德和学识的钦佩而来。言行不一的人，他的道德既已发生缺陷，本身德行既已有亏，安能为人师表？学生对他决无信仰。如果这样的人担任训导工作，即使他每天唇焦舌疲向学生演讲一大篇做人的道理，也毫无用处的。担任训导工作的人，必须自身保持高尚的道德，处处地方以身作则，才能成功。这是关于训导的最重要一点。（引自《训育的基本问题》，194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0页）

⊙8训育难于教育，人格重于知识。现在中国教育的弊病确在于我们只顾到教书上课，注重知识的灌输。（引自《怎样矫正学生的过失》，193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9页）

⊙9不应当用消极的方法来取缔学生的行动，应当用积极的方法去鼓励他们教导他们。欧美学校先生对于教育学生，很少用“不要”(d。n't)或“不许”，而以“做”(d。)来代替。（引自《怎样矫正学生的过失》，193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20页）

⊙10游戏可以锻炼身体，增强智力，大概都晓得的。但最重要的还是在培养人格。（引自《怎样矫正学生的过失》，193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9页）

⊙11我们要注意的，训育不仅是知识的问题，而且是一种行为的问题。既是行为的问题，你一定要使学生把行为变成习惯，才可以放手。（引自《儿童训育应该怎样实施的》，194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26页）

⊙12你要使行为变成习惯，你必定要在学生的心境中引起热烈的情绪，战胜那种行为所遇的困难。就以日行一善来说，要一个小孩子从利己的观点转移到利人的思想，那是在他的生活中一件最大困难的事。你不能轻易地叫他战胜这种大的困难，要他轻易地改变他的思想，改造他做人的习惯，若没有热烈的情绪、高尚的思想、坚定的意志，绝不能达到目的的。（引自《儿童训育应该怎样实施的》，1941年，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26页）

⊙13习惯的养成，不是短期可以做到的。所以你要常常注意，时时留心，务使行动不要有例外，不要中断间断，以达到自然而然的地步。（引自《儿童训育应该怎样实施的》，194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26页）

⊙14礼貌是人与人交际的一种不可缺少的形式。学校里是教学生怎样做人的。礼貌的训练当然必不可少。（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9页）

⊙15儿童是没有一个不好的。不过他偶尔犯了过失，要被惩罚，目的是教他下次不要再犯。惩罚儿童，是惩罚他的过失，并不是惩罚他的人格。所以一方面惩戒儿童，一方面对于儿童的人格，还是要绝对的尊重才是。（引自《谈谈学校里的惩罚》，193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7页）

⊙【特殊儿童教育】

1教育的对象本来是“有教无类”，而国家对儿童犹之父母之对他的子女，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他们的身心智力的差别而遂不顾到他，忽略了他的前途，他的幸福。要知道2700多万特殊儿童没有享受教育的机会，就等于使国家多了2700多万废人，这对国家是何等大的损失？反过来说，如果给他们以特殊教育，他们就可以好好地发展，而增加了极大的力量。（引自《中国儿童教育之路》，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18页）

⊙2也许有人说：平日健全的儿童都没有受教育的机会，残缺的儿童更无法顾及。话虽如此讲，国家的贫瘠，物质条件的缺乏，使得特殊教育的推行遇到很大的阻力，这种工作是艰巨的，但是很有意义。我们应当在可能范围内尽量去努力用后天的力量去弥补先天或后天的不足，使那些一向被人忽略被人遗忘掉的特殊儿童得到教育与治疗，他们将会和常儿一样愉快地、健康地生活，成长！（引自《特殊儿童教育在美国》，1942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22页）

⊙3我敢相信，凡是儿童都可教的（除去生理上有残疾的），都可以教成为有成就的人。不过教的方法，和寻常教育不同，应该要有特殊的研究。（引自《幼稚教育》，192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二卷，第013页）

⊙4低能是可以教育的，他们虽然不能如常态儿童一样地接受普通学校教育，但他们都可以在优良的指导之下发展成一个有用的人。（引自《低能儿童之研究》，1948一194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一卷，第542页）

⊙5低能教育中，教师的条件非常重要。除了普通教师所应具的条件之外，低能儿童的教师，更须有特别的修养。因为低能儿童的教师，教学对象是低能。所以，有人认为低能儿童的教师除了具备普通教师应具有的条件之外，还要有下列标准：(1)言语要清楚。(2)语言要庄重。(3)态度要和善。(4)说话要多反复。(5)态度要快乐。(6)态度要真诚。(7)对儿童要亲切。(8)对儿童要多鼓励。(9)对儿童的成绩勿奢望。(10)要有忍耐性。(11)要有音乐才能。(12)要有劳作才能。(13)要有看护本领。(14)要有高尚人格。(15)要会讲生动的故事。(16)要会做有趣的游戏。(17)要会做精巧的玩具。(18)要有敏锐的目光。(19)要有会意的本领。(20)要存同情的心理。（引自《低能儿童之研究》，1948~194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一卷，第549页）

⊙6事实上，感于低能教育的艰巨，凡从事低能教育的，则不能不注意几个最基本的条件。1．曾有专业训练。凡从事特殊儿童的教育者应有专业的训练……2．要有学者的态度。低能教育是要求很高的工作，教师须具备学者的态度，把教育作为不断研究的过程，随时发现问题，随时解决问题……3．要有医生的精神。医生对病者是无微不至、无微不察的。低能儿童教育，一方面固然说是教育的过程，同时，也正如医生对病者一样兼有医疗的过程。低能心理的停滞现象至为微细，教师对儿童的观察，须有这种医生精神。4．要有事业的意志。从事于低能教育的教师，不能视这种工作为寻常的职业……5．要有慈母的心肠。低能儿童需要我们去同情、去感化。一个低能儿童的教师，对儿童尤应视同自己的子女，以爱、以德来温暖儿童，使他们在心灵的深处获得人们的同情，因而安于自己的生活与学习。（引自《低能儿童之研究》，1948~194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一卷，第549—550页）

⊙【小学教育，小学教育的价值与目标】

1小学教育是国民的教育，是造就人才的开端，是发扬文化的始基，所以比中学、大学教育更加重要。国家的发展，青年的前途，全在小学教育的改进。（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6页）

⊙2要培养儿童在社会上做一个健全的公民，现今社会个人主义太盛，只重个人发展，只顾个人的安乐、幸福，而对他人的安宁、利害不恤、不顾。这样的弱肉强食，争夺抢杀还成什么世界？所以一定要注意公民的训练，培养对于人类的同情心，注意儿童的自治能力，组织团体生活，使他们成为一个社会健全的分子。（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5页）

⊙3我们怎样使教师：教活书，活教书，教书活？我们怎样使儿童：读活书，活读书，读书活？（引自《（小学教师）发刊词》，193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245页）

⊙4以前的小学教育与幼稚教育像是隔了鸿沟一样，现在看来不妥。要把小学一年级与幼稚园沟通，并且希望二年级与幼稚园也要打通。（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5页）

⊙5在现代许多学校中，他们只命令儿童去记些对他们毫无用处的知识，或者命令他们去学习一些在他们长远的将来才偶然有些用处的技能。他们完全忽视了真知的获得，乃为实践的结果，经验的赐与。经验是知识的源泉，必须让儿童在实际活动中来发现其创造与发明之路。（引自《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7页）

⊙6杜威实验学校的创办，诚非我们所想像到的那般平和顺利，其间的艰难困苦，正说明一个革新者的勇敢与沉毅，光明与胜利乃是不断斗争的结果。新教育工作者应在崭新的旗帜之前，提高警惕。（引自《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7页）

⊙7一个学校不应当关起门来单独地活动，它应当跟那些把自己的孩子交托给学校的家长们密切地联系起来，同时转变他们，使他们跟实验与工作发生感情，以达到改造学校的目的。（引自《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6页）

⊙【小学教学法】

1国语科重要的目的是统一读音和言文一致，普通读文都是用文言的读法，这样不好，因为小孩子还没有这种欣赏力。凡读国语，不必有调子，只须用口语如普通讲话一样的照着文字读出来就好了。但是声音也不可过高，过高会影响左右隔壁教室。（引自《什么叫做“活的教育”》，194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19页）

⊙2作文要根据儿童的经验，训练他们的思想，培养他们的情感和启发他们的想像。比如养了小鸡和小鸭的，就可将他养小鸡和小鸭的方法和喂食的方法以及小鸡、小鸭生长的程序详细地写出来；做了豆腐的，可将买豆、浸豆、磨豆、煮豆浆、下石膏等的过程及其中的得失，详细地写出来。最要禁止的，是凭空出题目去苦恼儿童。各从各人自己的生活中去找资料，年级低的可写日记，年级高的不妨发挥一点意见。（引自《什么叫做“活的教育”》，194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19页）

⊙3关于国语科的书法，也要根据儿童的兴趣和社会需要。初学写字要采用社会实用的字，就是不古怪生僻的字；同时采用儿童易误的字，就是儿童容易写错的字。我们还要把这些材料组织一下，编成有意义的句子给儿童书写，才能减少练习时的厌倦哩！（引自《什么叫做“活的教育”》，194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19页）

⊙4我听说，有个小学教师教萝卜，当时正是萝卜生长的季节，而这个教师舍掉这实物不用，而用挂图，这是最笨劣而又无意义的教学法。自然科的教学法，最好用大自然间活的东西来做教材，实在没有办法找到活的教材才去用书本。（引自《什么叫做“活的教育”》，194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19页）

⊙5学习任何事情，第一是要学习的人自己要学习；自己要学习，才能尽心竭力，不避艰难地去做；这种要学习的倾向，就叫做动机。教授任何事情，必定要先把学习此事的动机引起，方始有效。反之，如果没有动机，勉强他去学习，那就如俗话所说：“捉老鸦到树上去做窝，永世不得成功了。”（引自《师范教育的根本问题》，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026页）

⊙6儿童在未入学之前，因为他和环境内事物相接触，已具备相当的经验；教师可以此为出发点，设法扩展或改造。（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70页）

⊙7儿童对于具体的事物，较抽象的意义容易了解。所以教学应先用实在的教材，使儿童亲自观察，亲手试做，以获得直接经验。儿童既有直接经验之后，对于抽象的符号或意义，自会明了。（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70～171页）

⊙8常识教学重在经验，重在做，常识教学时固然要用文字，但我们不应当用文字来束缚教学。小孩子学常识的时候，应当看大量的书籍，不应当看一点文字。（引自《国语教科书要怎样编的》，194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72页）

⊙9常识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受儿童心理的限制，它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它要适合儿童的兴趣，适合儿童的了解程度，适合儿童的活动能力，不能像国语一样有普遍性的。（引自《国语教科书要怎样编的》，194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72页）

⊙10常识教学重在实际经验，重在做。比如养蚕，儿童一定要亲自养过蚕，才知道养蚕的意义。有养蚕的经验才会了所以常识教学重在如何教小孩去做去经验，不重在如何教小孩子学好文字，故两者的中间当有差别。（引自《国语教科书要怎样编的》，194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72页）

⊙11读法在小学课程中占最重要的位置。除了美术、艺术、体育之外，各种课程差不多都要用着读法的。一个阅读能力薄弱的小孩子，在各种功课上就不容易有相当的进步。所以能够教儿童多看书，喜欢看书，看相当的书，是教师最重要的责任。（引自《文纳特卡制中的读法》，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94页）

⊙12阅读能力薄弱的儿童看起书来，他的眼睛停的次数为什么比较多，而停得没有节奏呢？这是因为当初所看的读物太难，到了后来习以为常，以后看一个字，眼睛就要停一停。所以最初的时候，就是在眼动习惯未养成之前，我们给儿童看的书要容易；倘使太难，使他眼睛动得不得当，而养成一种不适当的动作，那到后来就不容易改了！所以对于阅读能力薄弱的儿童，我们最好给他看很容易的书，教他看得快。使他养成适当的眼动习惯。（引自《文纳特卡制中的读法》，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95页）

⊙13倘使教师只叫阅读能力强的儿童练习朗读以示范，那么，阅读能力薄弱的儿童就没有练习的机会。所以我们主张小孩子只要读给教师听，当一个儿童读给教师听的时候，其余的儿童都各人自己默读。这样阅读能力强的与薄弱的，双方都能兼顾；况且朗读只用在低年级的，高年级的就都应注重默读了。（引自《文纳特卡制中的读法》，193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96页）

⊙14教学上的最高理想为，一切活动由儿童自学；教师的责任，仅在指导，并准备活动时所需要的各种工具。这些工具，都是依据活动的对象而异，其使用的方法，使每一活动，能利用它们来了解各种事实及技能的能力。（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71~172页）

⊙15比赛和游戏，都是适合儿童的心理和性情的，教授上用得得法，效力是最大的。因为儿童好胜，所以我们用比赛的方法去鼓励他们；因为儿童喜欢游戏，所以我们用游戏的方式去教他们学习各种功课。但是学习比赛，务必要使胜者勿矫情，败者勿灰心。至于游戏一层，尤须于组织教材教法环境时间，各方面特别注意，方可收得良好的效果。（引自《几条重要的教学原则》，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9页）

⊙16寓学于做：换一句话说，就是要在工作的时候，实地的学习。俗话说得好：“岸上学游水，到老学不会。”所以无论什么事，空讲也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实地去做。学生在做的时候去学习，教师在做的时候认真去指导，然后学生得到的知识技能，才能正确无误，教师指导的时候，才不致空言无补了。（引自《几条重要的教学原则》，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7页）

⊙17教师应该要注意到的，在引起动机的时候，无形之中要暗示他们动机的方向，使他们自然而然地倾向到那一方面去做。哪一种活动，能够利用学生的动机，掌握学生的动机，并且支配学生的动机。这就是好教师的第一个标准。（引自《几条重要的教学原则》，I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7页）

⊙18教师有时候可以叫学生去教学生。这种方法，尤其是训育方面用得适宜，所收效果有时或许比教师教授的来得大，因为从学生看，能够去指导人是非常之荣誉的。教师叫他去做的时候，他一定奉命惟谨。例如清洁检查和大扫除等，我们教级长去服务，率领同学大家去做。做级长的，一方面要去指导人，自己一定先要学好，做人家的表率，那就必得要用功了。另一方面学生看见同学能够指导我们，就有一种羡慕的心理，无形之中就会使大家努力仿效起来。（引自《几条重要的教学原则》，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8页）

⊙19从吾人经验所得，凡七八岁之儿童，若指导适宜，足以自治而有余。至于学生自治制一行，儿童即变为老成，此说于事实大为刺谬。吾常见自治制之儿童，其天真烂漫，精神活泼，实有远胜于常儿者。（引自《学生自治之结果种种》，191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六卷，第004页）

⊙20根据最新的教育理论，儿童的学习应当是集体的，互助的，因为大家的意见，一定比个人的意见来得完美。一级里有一个儿童成绩不好，全级的儿童，都有责任帮助他取得成功。而且，儿童教儿童完全合乎学习心理的原则，因为他们的话语和思想逻辑完全是相同的。（引自《重视儿童的力量》，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40页）

⊙21儿童互助的事业，应当由儿童自己来主持，教师仅处在指导的地位。我们一面要认识儿童是有力量的，同时，不可否认儿童是没有成熟的，需要老师的指导。可是指导应遵守两个原则：（一）凡是儿童能够想的，让他自己想；儿童能够做的，让他自己做，必要时，才给他指导。（二）指导的目的是发扬儿童的才能，不是抑制儿童的活动。（引自《重视儿童的力量》，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40页）

⊙22我们如果要保持身体健康，坐的姿势不得不适当。我们若要保护目力，桌面与座位的距离不可不考究。如果脊椎不弯曲，两手必须安放桌上。要使脏腑各得其安所，躯干绝对必须挺直。（引自《小学各种心理学》，194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96页）

⊙23要使儿童熟悉功课，要顾到练习的原则，如写字课时，往往看见教师只顾自己看书，好像儿童写字与教师毫无关系，教师对儿童写字的姿势，执笔的手势，写字的笔顺、间架、用墨的深淡等不加指导，儿童从何而改进呢？如此尽管怎样多练习，而收效仍是很小，所以练习一定要有指示和辅导，教师要在桌间巡视，进行个别指导，这是教师应负的责任。（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5页）

⊙24书法是一种工具的学科，目的在养成儿童以文字记录或发表的能力。在中国，书法又是一种美术，但小学生学习书法的目的却不着重此，实际上应以实用技能的获得为主要的目标。（引自《写字教学中的各项问题》，1933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75页）

⊙25小学写字教学的目标可有四项：（一）正确；（二）整齐；（三）迅速；（四）美观。这四项目标似乎亦应有先后轻重之分。我们以为低年级应注重（一）（二）两项，务求学生对于日用的字能写得不错，写得清楚整齐，使他人阅读时能一目了然。高年级除掉（一）（二）两项以外，更应兼顾（三）（四）两项。（引自《写字教学中的各项问题》，1933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75页）

⊙26儿童记日记有些什么好处？记日记的好处，最明显的是足以促进儿童写作发表的能力，同时，记日记又可以培养儿童观察生活的能力，与计划生活的习惯……因此，我觉得日记是需要的。（引自《教育工作者的修养》，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28页）

⊙27“执笔”虽是学校中的一个重大问题，但是很容易解决的。只要做教师的把这个先仔细研究一下，研究之后，就想种种方法，叫学生矫正坏的执法，鼓励对的执法。（引自《笔要怎样执的》，1929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71页）

⊙28总而言之，算学是一种很有兴趣的玩意儿。教得好，教材选得巧，小孩子一定喜欢学。教得不好，教材也选得不当，小孩子当然不喜欢学了。现在中外小孩子之所以不喜欢算学，我们可以明白了。愿我们做教师的应当善自警惕，使小孩子的前途不致被我们摧毁！（引自《为什么小孩子不喜欢算学》，1942年，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65页）

⊙【学校与社会生活衔接】

1将儿童放在适当的环境里去发展他的生活，儿童必须从直接经验中，去学习，去求知识，去求技能，去做人。（引自《参观德克乐利学校报告》，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48页）

⊙2儿童是生活在现实环境之中。现实环境包括四个方面，即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生理环境和心理环境。自然与社会构成了客观的环境，而生理与心理则构成了主观的环境，客观环境与主观环境，相互渗透，变化无穷，致促成了现实生活的丰伟内容。（引自《现代课本编排的新趋势》，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94页）

⊙3从现实丰伟的内容中吸取题材，能使课本成为做中教，做中学，做中进步的良好指导者；从现实丰伟的内容吸取题材，能使课本成为儿童喜读、喜看、乐于了解的新伴侣；只有当教材现实化的时候，课本上的知识才能成为儿童学习“做人，做中国人，做现代中国人”的具体参考资料。所以，取材现实化是现代课本内容的新趋势之一。（引自《现代课本编排的新趋势》，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94页）

⊙4个人的经验是能互相渗透，互相影响的。教育能否给儿童准备其未来的社会生活，就要看学校是否已成为一个具体的小社会。（引自《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5页）

⊙5要使人类知识继续不断地丰富与扩大，惟一可恃的方法，就是在活动中直接跟事物相接触。人类的知识、理解和行为所以能得以发展，即由于人类具有好奇的、好动的、好群的以及多变的自然需要和自然倾向，教育即生长说，便是从这个概念发展出来的。（引自《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16页）

⊙6儿童求助与助人的行为，说明即使在生长的初期，儿童的互助态度也已开始发展。这种发展，或者就是儿童心理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必然倾向。因为儿童自从离开母体之后，他首先所接触到的，便是一个“人”的社会。他开始与母体接触，与父体接触，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接触，与邻居及同学乃至于整个人群相接触。每一个接触的机会，都给儿童以适应的刺激，而促使儿童的不断发展。从求助与助人的经验之中，一种生活必须依存于社会的意识，才逐渐地建立起来，丰富起来，构成一股互助的巨流。（引自《世界儿童互助运动》，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34页）

⊙7儿童互助运动，不但是适应于儿童心理发展的倾向，同时，它更是今日世界所迫切要求于我们儿童的任务。毋庸讳言，儿童互助的心理倾向，是建立在人类生活社会化的基础之上的。人类生活社会化的程度愈益加深，则社会所要求于人类的互助生活亦愈加迫切。（引自《世界儿童互助运动》，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34页）

⊙8儿童的性格基础是在家庭中建立的，这在苏联是一个肯定的教育原则。学校工作的成功要依赖家庭的协助和合作，所以各学校都设有父母委员会，校长和教师必须出席。（引自《苏联的儿童教育》，195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67页）

⊙【教材与课本】

1所谓科学化是指的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科学资料的采用，另一方面是科学态度的确立。现代科学研究的成就，被广泛地容纳于课本之中，同时，对于任何自然的、社会的、生理的或心理的现象都予以科学地说明，使儿童在课本中所获得的知识，是属于客观而类于真实的知识。惟有如此，课本才能成为儿童的忠实而可靠的顾问。（引自《现代课本编排的新趋势》，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95页）

⊙2为了救救孩子，我希望教师们应首先觉悟，多多地改进教法，慎重地选择教材，一、二年级的孩子，决不能有课外作业，免得促成孩子早熟和衰弱，害了孩子。做父母的应该戒除虚荣心，应当以小孩子的身体健康为第一，知识次之，这样才能使儿童得到快乐，得到自由，个个都成为健康活泼的儿童。（引自《一年级的儿童应当有课外作业吗》，195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352页）

⊙3怎样编辑教科书？对于每个教师都有切身的关系，因为教师时常要编订补充教材，供给儿童阅读。补充教材的编辑方法和编辑教科书是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怎样编辑教科书，是每个教师都要知道的常识，而且对于实际应用上是很需要的。（引自《国语教科书编辑问题》，1947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89页）

⊙4我们应该知道：教具，是依据教材帮助教学进行，使儿童在时间上、数量上、质量上，增进其对于事物的了解或记忆等能力的一种工具。（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71页）

⊙5教科书的形式从儿童的眼光看来是非常重要的。假使有两本书，编制文字都一样，一本有美丽的封面、有适当的大小、有彩色的插图、有鲜明的字体和有趣味的书名、有相当的页数，一本相反，小孩子无疑的喜欢前一本了。引自《国语教科书要怎样编的》，1944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81页6教材选择，当然要求适合儿童的需要。所谓适合儿童的需要，一方面是指着儿童生理的需要，因为儿童身体上各部构造都有他的特点，小学里所用的教材，消极的应无碍于生理的发展，积极的要协助儿童生理发展。一方面是儿童心理的需要，这句话，扼要地说就是合不合儿童的兴味，兴味可以增加记忆的能力，延长学习的时间。（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69页）

⊙7选择教材要能适应社会的需要：第一，学校本身应该社会化；第二，学校教材中应尽量采纳社会上多数人所适用的计划。同时还要顾及生活方法的不同，所需要的知识、技能也不能一致的。例如乡村小学里所需要的农事知识，城市小学则认为不重要；工业区的学校所需要的教材，与在农业区的也有差异。（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69页）

⊙8教师选择教材要适合时代需要，不但要有敏锐的眼光，走到时代前面去，并且还要有改革的毅力和化民成俗的伟大人格。（引自《新实习》，1936年，载《陈鹤琴全集》第五卷，第170页）

⊙学校管理1教室内窗的开关，门户的出入，座位的排列，以及教室内一切的布置，都应当注意。使得儿童有适当的姿势和一种愉快的空气。然后再上课，秩序自然会好，进行教学便容易了。（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4页）

⊙2教室里儿童的种种动作，教师当十二分留意。有价值的，我们应当鼓励发表，给儿童一个圆满的结果；无价值的动作，我们当因势利导以免发生紊乱。而尤其是教室的常规，应当使儿童个个遵守，养成一种很好的习惯和很好的学习态度。（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4页）

⊙3所谓健全的精神，寓于康健的身体，是一点不错的。所以学校里一定要特别注意卫生教育、卫生设施及卫生的训练。（引自《一个理想的小学校》，192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35页）

⊙4依我们的理想，是要学生主动地依着次序鱼贯而行，不争先，不吵闹，静静地进去，轻轻地出来。但是在学生没有达到这一步之前，我觉得排队的训练是万不可少的。但是等到学生一能够自动的依照次序进出教室，这种机械式的排队，就可以立即取消。（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8页）

⊙5教室里悬挂照片镜框的高度，要看一般学生的高矮而定。镜框的高低，要和学生的视线相平；倘使太高或者太低，看的时候就要费力了。（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2页）

⊙6教师一进教室，就应当看学生的桌椅有没有安放整齐。有许多学校里，有时候一排桌椅竟会前前后后的参差不齐，于观瞻上既有妨碍，于精神上亦觉不快。（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2页）

⊙7有人说：“学生在家里的时候，背是直的；进了小学，背就有些弯了；进了中学，背就驼了。”老实说一句，学校几乎是“驼背的养成所”！我们做教师的，一定要注意到学生坐的姿势。他们写字看书的时候，都应当靠着椅背，坐得很直才是。最好在上课之前，就提醒小孩教他们注意坐的姿势，等到坐好了才上课。（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3页）

⊙8一个学校办得好不好，与事务员（有的学校称庶务）的得力与否，有很大的关系。学校里的一切的设备，应如何布置与管理，以至一草一木，应如何种植，才能算适当、整齐、清洁，而使一个学校的环境很优美；儿童们作息其中，好像在一个乐园里。否则，布置失当，形成了一个很不良的环境，对于儿童，就有很不好的影响。（引自《小学教育问题》，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45页）

⊙9做校长是很难的。做校长的人虽不能说是要万能。但能力一定要强，才能胜任愉快。校长对于行政方面的事务，如经济的支配、设备的管理等等，都应当精明强干。且对于各种功课，也应该相当熟练。（引自《小学教育问题》，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46页）

⊙10我们再回头把一般训练师资的机关如何训练研究研究。普通不是教员照着教科书讲给学生听听，就是照着教科书做给他们看看而已。这不好像在空中教学游水，不让学的人自己学而只有教的人的教或示范么？这种样子训练出来的师资，怎能胜任教学工作呢？所以我国的一般训练师资机关，应当大大改革一下才好。（引自《小学教育问题》，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47页）

⊙11学校里的小学生，说起来那是可怜得很！一天有五个半钟头坐在课堂里，不是椅子没有靠背，就是桌子太高或者椅子太低；读起书来，写起字来，不是驼着背，就是耸着肩，无怪乎正在发育的小孩子，不久就个个变成驼背、近视了。所以我们应当赶快定一种坚固耐用高度适合的儿童课桌椅，来补救校正儿童的姿势，来增进儿童的健康。（引自《小学标准课桌椅》，194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55页）

⊙12坐的姿势不对不但有害于身体的健康，养成弯腰曲背的形态，并且与字的成绩亦有相当的影响。因此，第一，桌椅的高度要适合儿童的体格。第二，桌椅的排列须适当。桌椅最好排成负距离或零距离。换言之，椅子坐位的边须与桌子的边相齐或稍近一点。第三，坐的时候须身直、脚平、胯下。在开始写字的时候，正当的姿势尤为重要，不然坏习惯一经养成再谋矫正就十分困难了。（引自《写字教学中的各项问题》，1933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78页）

⊙13直立的姿势于人的见界、思想、胆量、气度有密切的关系。一个驼背的人，不看见天上的美丽云霞，不望见遥远的山明水秀，只是低着头，望着地，缩短视线，狭小胸襟而已。一个挺着胸直着背的人，能见得远，望得高，他的见解容易来得广阔。（引自《儿童的姿势》，1941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6页）

⊙14吐痰是中国人的恶习，这种恶习是从小养成的。小孩子在家里就看到成人是随地乱吐，也会不知不觉地乱吐起来；学校里面的痰盂，无形之中暗示小孩子去吐痰。小孩子本来是没有什么痰的，不过看见了痰盂也去吐些口涎试试罢了。但是吐了几次，就会成为习惯的。所以我以为教室里不要放痰盂才是。（引自《再和小学教师谈谈》，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11页）

⊙15我们以为，有问题不是坏现象，或许是好现象。若是有了问题而不知有问题，那真是有问题了，若知有问题而极力去解决，即“有问题”可变为“不成问题”了。（引自《（儿童教育）二卷三期卷头语》，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43页）

⊙【儿童读物的教育作用】

l我认为作为一个儿童读物的作家，要认识儿童，了解儿童，更重要的是同情儿童，爱儿童，由这样产生的作品才是儿童所需要、所喜爱的。中国儿童作家缺乏这种精神，大儿童（指成人）

⊙没有钻进小儿童圈子里去。缺乏儿童生活的研究，是不能写出好的读物的。好的作品要儿童看得懂，顶重要的是万不可写鬼怪故事，否则对儿童的心理健康影响很大，看了往往不敢回家，晚上也会做噩梦。（引自《钻进儿童圈子里去才能写出好的作品》，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2页）

⊙2要启发儿童的创造性。陶行知先生曾经说过成人做的文章要小先生改，我发现小朋友的思想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儿童有创造性，我们要发现他们并启发他们。要给儿童看各种东西，要丰富他们的经验，使他们能深思。牛顿看见苹果掉下来，发现了地心引力，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发现，这就是深。深与广，是培养儿童创造力的重要因素。（引自《钻进儿童圈子里去才能写出好的作品》，1948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2页）

⊙3经书含义宏深，文字古奥，即以四子书而论，非对于古文具有根柢略具训诂知识的，已属不能卒读。如果一面读经，一面再教古文，不但时间不允许，恐怕生吞活剥，对于真正的经义仍旧是一知半解。（引自《小学生应当读经么》，1935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3页）

⊙4现在有人主张不必问小学生能否了解，只须教他们读经就是，大概是说学生把经书熟读在肚里，将来自然就会应用。这种“反刍式的教育”我实在不敢苟同。试问小学毕业生有多少人能够升学，有几个人能得有反刍的机会呢？所以我认为如果要教小学生领略经书的精义，第一步要把经书的文字和编制，先加选择和改造。（引自《小学生应当读经么》，1935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103页）

⊙5好的散文或韵文，也不妨把它熟读或默写。外国的小学校对于这种文章或诗歌，也常常教儿童背熟。但中国的韵文如诗歌等，很少适合儿童阅读的；因为中国的文学家、诗人做的韵文，十之八九是为成人做的，不是颂赞恋爱的甜蜜，便是诅咒人生的苦闷，这种诗歌当然不是儿童所能了解的，所以也不宜给儿童阅读。中国的儿童诗歌这一园地，实在还是一个处女地，正待大家去努力开垦呢！（引自《小学教育问题》，1930年，载《陈鹤琴全集》第四卷，第049页）